寻常巷陌 往事如烟

来源：福州新闻网论坛

■杨 铣

福州西门街鼓西路，一条古老的路。这条近两百米长的马路，在悠远的岁月里，路标的方向始终没有改变过，始终是由东到西直指原西城门的方向。在地方志里，这条路被称作西门大街。在街的南侧，从西往东下来，依次紧邻着善化坊、保定巷、雅淑巷、皇帝殿、文藻山、孙老营。　　

　　保定巷原位于福州十八中的南面，现巷子已被保定新村替代。保定巷东边隔着河（今通湖路）的对岸是文藻山，旧呼“浦尾河沿”，“浦”是小支河，又水边之意。宛如盆景的文藻山，派有文北、文南两路，一代英雄林则徐的故居就坐落在文北路。故居占地不小，原文北路门牌编号为37～47号和通湖路118～121号，都是他的范围。现在这些旧房都毁坏得差不多了，可谓故景不再，原貌难窥。前几年恢复修建林则徐故居，方位也稍作了挪动，并非真正准确之原址了。　　

　　文藻山的西面、保定巷的北端是一条逶迤的古老小巷雅俗巷（今写作雅淑巷）。出雅俗巷的西南向，通往原福州最初的城池、晋太康时期子城的城门清泰门。门前护城河上的桥称雅俗桥。不过，根据《三山志》所记，宋代时就已经把雅俗桥称作杨桥了。按理，桥巷相接，当时若把雅俗巷称为杨桥巷似乎更妥吧，但古人并不如此，而是把原“双门楼”（今东街口附近）西外的登俊坊巷俗称为杨桥巷，以此巷往西可径通杨桥之意。后来该巷成为了文化内涵厚重的“七巷”之一。不经意间，雅俗巷名竟保留至今，两全其美。　　

　　雅俗巷东侧、今鼓西路与通湖路的交汇处，原有座横跨东西两岸的石桥，叫定远桥。通湖路原是条南北纵贯的河流。大约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，定远桥的石栏板还故地依然，楷书阴刻的擘窠“定远桥”三字，仍赫然在目，后不知所去。

　　桥周（大致位置）叫“皇帝殿”。知道“皇帝殿”地名的人并不多，尤其是现五十岁年龄以下的更是知之甚少。此地名在正规的志书中也不见记载，而在民间口头和福州评话的“评话调”里有所相传。如“评话调”道：“府前街过渡鸡口、定远桥、皇帝殿、西门街。”　　

　　西门街的“皇帝殿”其实不过是清朝时例行的建制建设，那时全国每个省会均建有。殿中央设置一面高达两米的金字万岁牌，上刻“万岁万万岁”字样，以备重大节日或皇帝做寿时，满城文武官员拜牌之用。据说，当年大小文武官员在此拜牌，要行三跪九叩之礼，叩毕，口呼“请今上圣安，”并由站在旁边的学台答句：“今上圣安。”问答连续三遍，方算礼毕。辛亥革命兴起，此例废除，“皇帝殿”改为商品、农贸集市。因该集市得八闽首府门户洪山桥街之利，故物品相当丰富，十分繁华。　　

　　“皇帝殿”偏东南与文藻山紧挨着的是孙老营。孙老营亦曾出过一位在福州饮食界颇有名气的人物叫“狮仔仔”。“狮仔仔”是店老板陈榕珂的绰号。其父陈狮仔于清末时，在南门兜道山路开创“调仙馆”家厨店。上世纪三十年代，榕珂继承父业，他在经营方式上作了调整。突出盘菜、汤碗的特点，讲究盘碗大、量多、汤足（福州人喜喝汤），菜肴大众化而可口，并创出“全家福”、“三仙燕”以及“原子七星”（即特大鱼丸）等。此店适合中低阶层者消费，那时，城内外人家的婚丧喜庆的宴席都好选该店，生意很兴隆。因为他是陈狮仔之仔，福州话叫起来又顺口，人门索性就昵称他为“狮仔仔。”原先店招牌“调仙馆”亦易为“狮仔仔”了。尤其是在解放前后，福州人对“狮仔仔”之名是妇孺皆知的。